赵希捏着那股暖烘烘的围巾，心里熨帖得不行，跟着沈明远往公司楼上走。沈明远成天板着脸，没想到今天这人还好说话。可这人一走，他就有预感要出事。

赵希刚一脚踏进沈明远的办公室，视线就整个花了。大落地窗，真皮沙发，香薰味儿都挺贵。沈明远手上的雪茄烟头，在阳光下一下下晃得人眼晕。

“坐。”

沈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声音还是那样冷冰冰的。赵希也没客气，坐下就搓手，感觉这屋子咋这么冷飕飕的，明明暖气都开好了。

“我给你泡茶。”沈明远起身去茶水间。

赵希就着这机会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瞅见桌上的文件，随手就拿起来翻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份合同，日期是昨天，内容是公司和一个新厂家的合作意向书，签了之后赵希他们部门就得接手deal。

赵希往椅子上一缩，嘿，这是啥意思？沈明远知道他会接手，咋不提前说一声？等着他傻乎乎地拿过来就干，万一出岔子算谁的？

沈明远端着茶杯回来，就听见赵希在那儿嘀咕：“嘿，这谁写的玩意儿，一堆英文，看不懂。”

沈明远眉头一皱，走到赵希手边，“这合同你看得懂？”

赵希吓一激灵，手一抖，那堆文件哗啦一下掉地上。沈明远弯腰捡，随手把合同叠好放回桌上，余光瞥见赵希脖子都红了。

“我……”赵希想说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人就这样，平时看着傻乎乎的，一遇到事儿就怂。

沈明远没再说话，自顾自靠在沙发上，把雪茄夹在手指上。赵希看着他那张脸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平时看着就吓人，此刻更甚，活像一只随时要扑过来的老虎。

“我……”赵希犹豫半晌，还是开口了，“沈总……这合同，是昨天刚出的？”

沈明远没接话，就盯着窗外。

赵希鼓起勇气，“要不……我问问老张？他经验丰富，我弄不明白的地方多。”

沈明远终于转过头，眼神凉飕飕的，“老张早退了。”

赵希脑子嗡的一下，“啊？”

“你好像挺能干。”沈明远话锋一转，“还能更能干点。”

赵希脸皮一烫，怼回去：“我这不是想弄明白嘛！”

“行。”沈明远拿起合同，“那就弄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