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风真他娘的大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把破车厢角落再往里缩了缩。铁皮车壁上裂着道口子，风钻进去，嗷嗷叫着像要把我掏空。手里那块硬面包早就凉透，我攥着它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这块破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终究是个念想，能塞进嘴里挡一挡饿，总比啥都没有强。

隧道外头黑黢黢的，雨停了三天，可地面上照旧是伸手不见五指。辐射灰太厚，把太阳给罩住了，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光团在天上晃悠。变异的玩意儿不的行动，倒不是它们老实了，是饿得慌，连它们也知道这时候抢东西没意思，白费力气。可这不代表安全，人饿疯了的，啥都干得出来。

我啃着那块硬面包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咽。面包渣掉进嘴里，碾得我牙生疼。昨晚在隧道外面碰上那帮家伙，差点没命。领头的是个独眼的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嘴里老叼着根断裂的钢筋，笑起来牙龈都在抖。要不是那股子风太大，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了。

“操……”我咽下口面包，喉咙里噎了一下，赶紧灌了口嘴里的唾沫，“差点就被那帮杂种抓住了。”要是被抓了，估计也就没现在这么清静了。他们不缺吃的，缺的是“猎物”。而我，就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猎物。

风还在刮，把隧道里的积水搅得飞溅。水花打在脸上，冰碴子似的。我想起跟/Linux/混的时候，那会儿日子好过多了。虽然也是跑 spreads，可那会儿至少还有个互联网，还能跟各地的人吹牛逼，还能知道点啥叫“世界”。现在？连个完整的句子都听不着，地图一片空白。

“得出去找了。”我把最后的几口面包渣咽下去，顺手摸出怀里那把生锈的工兵铲。这玩意儿是我身上唯一的能防身的东西，不知道钝了多少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我去过前面那几个据点，都是些小摊子，要么早就被打爆了，要么就是被人搬空了。辐射区嘛，好东西多，但能搬走的也只有一个半瓶子醋。

我摸出头巾，覆在脸上，遮住口鼻。辐射灰虽然停了几天，但谁他妈知道地面上干净了？戴上头巾，能挡一挡，也能少进点气。深吸一口气，我把头探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