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停了，可隧道里的风还没消停，呜呜地刮着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。我缩在破车厢角落，靠着冰冷的铁皮，半块硬面包揣手里，捏得都快成灰了。昨晚那点吃的，撑到今天早上已经所剩无几，胃里叫嚣着抗议，跟个缺奶的娃似的。

“咕噜噜...”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出来。说实话，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些变异的怪物，至少它们不用饿肚子，整天瞎跑，饿坏了就啃活人，多简单。

“吱呀——”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我猛地抬头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隧道深处，那昏暗的光线里，好像有个影子晃了晃。不是风，是人！或者说，是个人形的东西。

“谁他妈的？”我压低声音，把螺丝刀握得更紧了。现在这世道，连个安生地方都没有。要么是来抢吃的，要么就是想找人练练手艺。

影子在黑暗里停了一下，然后慢悠悠地飘了过来。借着从破窗缝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得有点模糊，但那人影似乎比常人矮了一截，手里还拄着个东西，像是根拖把杆，顶端缠着块破布。

“小家伙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咳嗽，听得人心头发紧。“躲在这儿干嘛？”

我警惕地盯着他，没说话，就是没动。对方也没生气，自顾自地走到我对面，倚着冰冷的墙壁蹲下。“闻到没？硬面包的气息。”他咧开嘴，露出颗有点黄的牙，嘴角挂着油渍。

我这才看到他脸上糊着一层灰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身上穿着件破帆布工装，但口袋都空了，领子也松垮垮的，露出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。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但眼神很沧桑，像是有两辈子活得那么累。

“什么联盟的？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问出了憋了一早上 resort 的问题。这年头，队伍听起来挺吓人，实际上跟散沙一样，今天还在一起，明天就因为抢一块面包大打出手。

“联盟？”他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“小屁孩，你也听说了？哼，一群自欺欺人的废物。”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屑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，像是失望，又像是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