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，像是要把整个破败的城邦都浇透。我缩着脖子，在废弃的地铁隧道口挡风。地铁隧道口堆着些没人要的破铜烂铁，几节锈迹斑斑的车厢歪在一边，不知道被风吹来的还是被辐射撑得 somehow 没倒。我把那半块硬面包头又揣回兜里，手刚碰到它，胃就抽着疼，反正也咽不下去，不如留着，万一碰上那帮专抢食的鬣狗呢。

肚子叫得厉害，不是饿的，是虚的。早上在垃圾堆翻找的时候，碰到个东西，硬邦邦的，拳头大小，黏糊糊地挂着油渍。当时没多想，顺手就揣兜里了。出来路上摸了摸，好像…是块金属？不过看那油污，八成是吃的。现在摸着硌得慌，又想起那帮抢食的鬣狗，后背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妈的，别是炸弹吧？”我小声嘀咕，手心全是汗，把那玩意儿又掏出来。形状确实不像吃的，倒像个…熟透了的，黑乎乎的桃子，但桃子怎么会黏糊糊的？我皱着眉使劲闻了闻，一股说不出来的酸臭味，夹杂着铁锈味。该死，肯定是辐射搞的鬼。

脑子转了两圈，估摸着这东西大概率有毒。硬面包头扔了，留着也是个累赘。我看看地铁车厢，没光，不敢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蹲着多少更可怕的玩意儿。跟这东西比起来，那些鬣狗至少还能看见。

正烦着呢，侧头瞅见远处有个影子晃悠。我立刻矮身，躲进堆满废铁的角落，屏住呼吸。那影子越来越近，借着从隧道另一头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能看见是个人。灰头土脸的，衣服破得像渔网，裤腿还破了一个大口子，露出两条肿胀发红的腿。那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正吆五喝六地跟几个歪歪扭扭的牌子说话。

“喂！这儿有人吗？！卖水！新鲜的！辐射过的水不要钱！”那人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可惜没人应他，这鬼地方早就没人了，连个鬼都看不到。

那人是来敲诈卖东西的吧？这年头，连喝水都要钱。我同情归同情，但看着他那副鬼样子，心里又打鼓。万一他是变异的呢？那些被辐射搞疯的玩意儿，整天傻乎乎地跑，拦都拦不住。

那人喊了几嗓子，见没人理，悻悻地骂骂咧咧，转身就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