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风真他娘的大。"我又骂了一句，把破车厢角落再往里缩了缩。铁皮车壁上裂着道口子，风钻进去，嗷嗷叫着像要把我掏空。手里那块硬面包早就凉透，我攥着它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
车厢外头黑漆漆的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响。我是个孤儿，八岁那年那场该死的事故之后，就没见过爸妈了。如今我在废土上混口饭吃，靠挖垃圾堆找点吃剩的玩意儿。辐射这玩意儿到处都是，变异的野兽时不时就冒出来，更别提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了。

正想着，车厢里突然传来"咔哒"一声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看去。一束手电光从车门缝隙里照进来，在黑暗中晃了晃。紧接着，车门被推开了。

"谁啊？"我警惕地吼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一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把老式手枪。他头上戴着块破布，遮住了半张脸。"别吭声，小子。"他声音沙哑，"我是老马，来找点吃的。"

我瞅着他手里的枪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要是手里有家伙，基本都不怀好意。老马没看我，直接走向车厢另一头，翻开了堆在那里的几个行李包。他动作挺老练，三下五除二就找出几个罐头食品，撕开拉环就往嘴里灌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我盯着他手里的罐头，眼睛都红了。那可是能活命的玩意儿啊。

"这废弃的火车里，你怎么找上门的？"我忍不住问道。

老马抬起头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"找啊，总不能饿死在这儿吧。"他吐出一口烟圈，"我是听风声传来的，说这附近有个小据点，可能有吃的。"

我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灵机一动。"老哥，你要不要听我说个事儿？"

老马掐灭烟头，瞥了我一眼。"说。"

我把手里那块凉透的面包往他面前推了推。"这面包是前天在垃圾堆里捡的，还能吃。你要是信得过我，我就告诉你。"

老马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然后伸手接过面包，撕了一口咬在嘴里。他嚼了两口，眉头舒展开来。"行，小子，你再说。"

我把实情告诉了他：我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处废弃的超市，里面可能还有没被辐射污染的物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