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那边那个！站住！"砂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。我麻利地缩回头顶的垃圾堆，心脏猛地一紧。

"老子问你话呢，小鬼！看见那袋子了吗？"说话的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，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手里握着把生锈的刺刀。他盘踞在这片被称为"猫头鹰区"的地方快十年了，周围的人都叫他刀疤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眼他身后的三个同样凶悍的家伙。"没……没看见。"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。

"没看见？"刀疤扯着嘴皮子，露出一口黄得发黑的白牙，"老子看看！"

他几步踱到我面前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扫着我。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金属垃圾桶，"哐当"一声巨响。

"装什么蒜？"刀疤猛地抬手，刺刀划过我的大腿，一道血痕顿时绽开。我"嘶"地一声疼得跳起来，慌不择路地朝外面跑去。

"想跑？"刀疤大吼一声，四个壮汉追了上来。我咬着牙狂奔，肺部像火烧一样疼。路过一个半掩的废弃超市时，我顺手抄起货架上的铁管，只要能挡住他们一下就行。

"砰！"我撞进超市，灰尘呛得我直咳嗽。刀疤狞笑着把刺刀捅进柜台上，"小子，玩个性？"

我喘着粗气，对上他恶毒的目光。"你们总是这样，抢夺别人仅有的东西。"我摆出防御姿势，铁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
"老子抢的是命！"刀疤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让我后背发凉。"可惜，你这小崽子，命不值钱。"

"嗤嗤嗤......"刺刀破开铁管的声响近在咫尺。我闭上眼睛，却感觉不到疼痛——也许是被吓晕了。再次睁开眼时，刀疤已经抱起我，把我扔进后备箱。"去见见老大了，"他朝回收音机吼了一声，"让他看看咱们抓到的猎物！"

后备箱里闷得出奇，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。透过板壁的缝隙，我看见外面有火光闪烁。刀疤车开得惊心动魄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像野兽在咆哮。

"见什么老大？"我抵着板壁问，"你们这家伙，不觉得太嚣张了吗？"

"这世道，拳头才是真理。"刀疤提到嗓子眼的声音从缝隙钻进来，"想知道我要把你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