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敲完最后一个字符，随手点保存，椅子腿刮着地面，“刺啦”一声轻响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破地方啊，真是什么响动都逃不过耳朵。

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只有主机风扇还在嗡嗡转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。租的房子小，办公桌靠墙放着，刚好把客厅一角占去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王磊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，昨晚加班太晚，晚饭都没吃。他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，走到客厅。冰箱亮着灯，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几片面包。

他拧开牛奶喝了两口，面包叼在嘴里，味道有点发干。正嚼着，楼下的脚步声上传来。

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个穿着拖鞋的人在地上摸索着走。从走廊拐角传来，一步一步，拖拖沓沓，最后停在了他家门口下方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敲门声响起。

不是硬砸那种，是轻轻敲，像怕惊动谁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一个人住，对面房间住着个独居老大妈，年纪大了，晚上睡觉轻，老电视台记者，耳朵好得很。按理说，这钟声她不可能听不见。

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。楼下安静了，只有冰箱风扇声，还有自己心跳“扑通扑通”的回响。

几分钟后，脚步声和敲门声都没了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连那声闷闷的“咚”，都像是钻进耳朵的幻觉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面包没嚼完就咽下去，有些发噎。他走到房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黑漆漆一片，楼下大厅的灯也关着，门口那块地方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他松了口气，是不是太累了，出现幻听了？加班确实有点走火入魔了。

他回到办公桌前，重新坐下，打算再敲点代码。手指刚碰到键盘，那楼下的脚步声和敲门声又响起了！

这次更近了，近得能感觉到震动透过地板传来。一下，又一下，一下比一下响。王磊猛地站起来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他冲到门边，猫眼死死盯着外面。走廊里还是一片漆黑，什么也没有。但那声音还在持续，从门外，从门缝里，甚至好像是从他自己的脑子里响起来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
王磊浑身汗毛倒竖。他想起之前看过的新闻，这栋旧楼据说有些管道老化，晚上偶尔会有些水声或者类似脚步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