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班上的时间格外漫长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脑子里却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盘旋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留下两道乌影，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，喉咙里干得发热。老班还在念经似的讲着更新日志，他听得打了个哈欠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手机在桌肚里震动，响了三下他才想起掏出来看。叮咚一声，是网易云的歌单推荐消息。他随手点开，耳机线从旁边抽出来，塞进耳朵。还是那首《Crowd》，他循环播放了快半年了，歌词里那句“像困兽在奔跑，却找不到出口”不知道为什么总能戳中他。

正戴着耳机哼哼唧唧，键盘突然一沉，老班挥着激光笔走过来，点在他屏幕上：“王磊，这个模块 yesterday 新加的功能，你再测一下，我看你局部测试报告提交了半天。”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手没停，眼睛瞟了一眼老班乌黑浓密的发顶，心里嘀咕这抠门技术头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，头发都炸毛了。他顺着老班指的路径点了几下，屏幕上变化了几组数据，又调出日志，递过去：“交差了啊老师，代码没问题，测试也正常。”

老班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开前又补了句：“晚上加班早点回，明天项目要上线。” 他点点头没多想，反正晚上也得加班，只是想着是回自己那个破房子，还是去公司宿舍挤一挤。

耳机里还是那首该死的歌，歌词翻来覆去就是那句“像困兽在奔跑”，王磊烦躁地扯了扯耳机线。这时候手机又响，这次不是网易云，是短信。他掏出来，果然不是什么歌单推荐，是房东发来的。红色的字体刺眼，他凑近了才看清：

“王磊，今晚12点前把房租5000块打到我卡上，不然房子收租客。另外，昨天晚上下面单元热水器漏水，你上去看看吧，物业修不了，说你新租客不配合。”

王磊皱起眉头，“啊？5000？不是第一个月啊，新年打八折才4000。” 他电话打过去，房东是个沙哑的女声，语气冰冷：“合同写了，第一个月3000，之后都是5000，少一分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