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狗又开始了它的夜间大合唱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我缩在沙发里，灌了好几口啤酒，试图把这声音灌进耳朵缝里去。但没用，那声音就跟个鬼似的，不管你怎么捂，它总能从别的地方钻出来。我叫陈默，三十岁，公司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个，工资刚好够活，刚好够饿不死。租的房子是城中村改造留下的尾巴，便宜，所以便宜到晚上来了些不请自来的客人。

第一次听到敲门声的时候，我以为是水管子漏水，或者是什么装修工傻逼兮兮地要钱。我窝在被子里，蒙着眼睛装死，心想这孙子要是敢敲门，我就直接开灯把他揍一顿。结果那敲门声有板有眼，咚咚咚，还带节奏感，活脱脱像个训练有素的鼓手。

第二天我敲诈勒索似的找房东要了门禁卡，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门口听。果然没错，咚咚咚，三下。然后就没动静了。我拿着手电筒往走廊里照，黑漆漆的，连只耗子都没影儿。我当时就起疑了，这楼道里就我这租户，房东 сука 的眼瞎吗？还不开灯？

我磨叽了几天，期间楼下那个狗就没消停过，半夜三更给它洗澡似的。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，直接给房东打电话，那娘们儿懒洋洋地问我啥事。我说楼下半夜有人敲门，她那头就“呵呵”笑，说那不是幻觉，是风声。我靠！风？这天儿连根鸡毛吹不到，你告诉我那是风声？后来我才知道，这套房子上一任租客都离奇死了，有的半夜失踪，有的半夜 thanh toán cái giá đắt，反正都没留下活口。

我当时就头皮发麻，我他妈到底摊上什么事儿了？我脑袋瓜子都大了，夜里躺在床上，听着那敲门声，就想这孙子会不会就蹲在楼道里，就等我一闭眼呢？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直冒汗。夜深了，我摸出手机，想查查这楼里以前住过哪些人，结果手机屏幕一亮，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死者的信息我查到了，其中一个叫王二，死的时候楼道里都发现了他的指纹，但都没能查到是谁的。另一个更邪乎，直接从五楼坠落，死状惨烈，活像个被扔下来的咸鱼。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脑子嗡嗡的，天亮了，我还没睡醒，就听见我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：“陈默啊，你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