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永强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，头又埋回了泡沫里。泡面咕嘟咕嘟煮着，热气腾腾的，但在这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，反而显得有些多余。窗外太阳毒辣，能把楼下的地面都晒出点烟，屋里却因为窗帘糊了一层灰，显得阴沉得厉害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急促，像是有人在门外跺了脚。

“我说了多少次，没吃饭滚蛋！”王永强猛地抬起头，嗓门吼得更大了些，带着浓重的起床气。泡面咕嘟得更响了，面条在碗里翻滚，像是在附和他的怒火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王哥，我不是来吃饭的。”

王永强皱了皱眉，哼道：“不吃饭来干嘛？鬼鬼祟祟的， Occupant 果然有问题。”他指的是对面那个同样隔着薄墙的年轻人，张剑杜邦。两人算是同一屋檐下的邻居，但也仅此而已，关系挺微妙。

“我叫杜邦，是来请教王哥问题的。”杜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，但语速不快，清晰得很。

“请教问题？”王永强嘀咕着，算是认出了声音，但还是有点不高兴，“我他妈是做这行饭的，不是给人上课的。有本事去请教你们组长，他见识广。”王永强心里清楚，杜邦是另一家保安公司的，偶尔会来蹭点好处，或者请教点他们公司解决不了的小麻烦。

“王哥，不是这方面的。”杜邦赶紧解释，“是……是关于昨晚那件事。”昨晚，杜邦所在的小区发生了一起盗窃案，虽然对方没得逞，但杜邦觉得对方身手不凡，有些地方处理得骚操作十足，让他琢磨了很久。

王永强听到“昨晚那件事”，哼了一声，没好气道：“怎么，你还想让我给你上防盗课？”昨晚确实是他们公司负责的安保出了点小纰漏，但他觉得不严重。杜邦那家公司位置偏，钱又少，平时也不怎么靠谱。

“不是的，王哥。”杜邦顿了顿，语气更加恭敬，“我想请教王哥，如果再遇到那种贼，能不能提前察觉到？”杜邦觉得，光靠事后追查是没用的，如果能提前发现异常，或许能更好的防范。

王永强沉默了，他当然能察觉到杜邦语气里的不同寻常。杜邦很少会这么直接地请教问题，更不会用这种恭敬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