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番话把科室里几个年轻医生逗得前仰后合，尤其是刚进院没多久的实习生小张，咧着嘴直乐，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掉地上。

“王主任，您这话说得可真解气，”小张抹了把眼角，凑上来晃了晃肩膀，“要是我，早把白大褂当背心穿了。”

老王瞪了小张一眼，又转向刚推门进来的急诊医生李明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。赶紧看看今天上午收的这单，脑震荡的。”

李明啧了一声，翻着白眼把病人资料扔在桌上：“哎哟喂，老王，你这审美能不能进步点儿？天天就挑这种脑震荡的，烦不烦啊？”

老王没接话，一把抓过那叠资料，唰唰翻了几页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旁边护士小赵赶紧递过个听诊器：“主任，这病人送来的时候可邪乎了，嘴里胡言乱语，还说自己是孙悟空，要上天去摘星星。”

李明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桌上的病历砸到脑袋：“你小子又接了什么神精病啊？！”

老王把资料往桌上一拍，脸色沉得跟锅底似的：“什么神精病？这是脑震荡后综合征！你们俩给我老实说，这病人之前是不是还犯过类似的毛病？”

小张挠挠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好像……好像是因为熬夜打游戏，然后突然晕倒过来的。”

李明凑过来看了看资料，脸色更难看了：“晕牛啊！这是第五次了！上次治疗明明都说好了，怎么还犯？该不会是……”

“给我把CT片拿过来！”老王一把抓过试管，吼得整个科室鸦雀无声。

CT片子一摆出来，老王的脸直接黑成了墨汁。小张倒吸一口凉气，小声问：“主任，咋了？比脑震荡还严重啊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拿起笔在旁边画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这帮小子！居然把青光眼当脑震荡治了！眼睛的视盘都萎缩了，再拖下去就成瞎子了！”

李明也目瞪口呆：“什么？！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谁干的？！”

小赵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试管碰倒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负责送病人，具体诊疗是……是王主任……”

老王一把抓住小赵的肩膀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小子是不是在玩我？！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种低级错误？！”

小赵吓得差点哭出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王……王主任，我错了……那病人进来的时候真的说自己是孙悟空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以为又是什么精神问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