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张勇噎得干笑两声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他指了指船舷边那根歪得像醉汉扶杖的木头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我告诉你，这可不是凡品！传说是海外仙山掉下来的神木，能避风浪，还能……还能把海妖都吓跑！”

张勇撇撇嘴，不再理他，蹲下身去检查那些被绳子勒得生疼的船板。这些板子看起来厚实，可缝隙之间全是雨水渗透出来的黑渍。“得了吧你，避风浪是吧？我看是怕海浪把你这破船拍散架，把木头都冲到沙滩上当柴火才对！”他边说边用指甲抠了块木头粉末，“这东西都快烂成渣渣了。”

老王猛地瞪圆了眼睛，几步冲过来薅住张勇的衣领：“你试试！这木头硬得很！再说了，没我这老船长掌舵，你这废物连船舱里的老鼠都抓不住！”

张勇被他薅得七荤八素，挣扎两下才甩开老王的爪子，反手揪住他嶙峋的胡子：“哟呵，老大，这是开始嘚瑟了？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海匪混为一体的！”

老王老脸一黑，猛地推开他，揪住船帆上破洞的边缘使劲一扯，哗啦一声，半片帆布应声而落。他指了指那破口，恨得牙痒痒：“看见没！这就是你说的‘不挂旗就当孙子’的结局！再这么闹下去，连乌贼都来占你便宜！”

张勇缩了缩脖子，刚想反驳，突然瞅见船头歪斜的龙骨旁边有个黑乎乎的洞口。“老大……”他犹豫一下，小心翼翼地靠近，伸手往里扒拉，“这个……”

老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：“别碰！那可能是海妖的肛门！”

张勇吓得缩回手，却忍不住往里张望：“可……可这洞口挺像人挖的……”

老王眼神一厉，猛地按住他的脑袋往里灌：“什么人？是我交代你去找的那伙水贼！你个蠢货还敢提？要不是我说过，你们现在早成他们嘴里的一块肉了！”

张勇脑门一凉，这才想起老王之前提过，这艘船当年在海上漂了三年，差点被海盗当浮标扔了。他赶紧点头：“得！我这就去把他们找出来！”

老王哼一声，转身往船舱里走，忽然又折回来拍拍他：“对了，风向！风向变了！得赶紧修补帆！”

张勇一个激灵，差点没跳起来。他冲到船舷边，果然看见原本吹着小风的旗杆，现在正诡异地往下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