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记得？我当然记得！这船头歪得跟酒瓶似的，你说是龙骨我信，说是棺材板我都信！”张勇抠着下巴上的草茎，一脸嘲讽，“老王啊，你这破船要是能抗海风，我给你跪下了，草泥马都得给你供上！”

老王被他说得脸有点红，但眼神还挺亮，“勇子，你这人就是说话直。这船看着是古早的玩意儿，可我昨晚对着它磕了三磕，海龙王都给我托梦了，说这是当年航海大王的宝船，后脑勺被雷劈坏了，所以才跟着我。你说，我骗你？”

张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“海龙王托梦？兄弟，你这脑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？昨晚我梦见自己中了五百万，那龙王好歹也显个灵，给你点点金手指什么的啊！”

“嘿嘿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那晚龙王给我留了个秘籍，就在船舱底板一层，不过得用月光顺着船帮上的鬼画符才能照出来。现在天黑，得等半夜才能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哦对了，秘籍是竖着的，还得用鱼油当墨水，那玩意儿得去海里捞。”

张勇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，“你……你没开玩笑吧？秘籍？鱼油作墨？老王，你是不是又抽风了？这特么跟当海盗似的！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，“得了吧你！不信拉倒，真有本事你来。这船反正也闲置着，要不是为了它，我至于去打捞鲍鱼吃吗？鲍鱼市场那么大，我干吗非得跟人抢最丑的那几只？”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腰包，“船是你的，梦是你的，秘籍……哼，也得是你的！”

张勇看着老王那理所当然的样子，突然觉得他可能有点东西。他挠了挠头，“行吧行吧，随你，不过要是真有秘籍，你得请客！吃海鲜，那肯定的，还要喝最贵的酒！”

“没问题！”老王拍着胸脯，“秘籍要是没屁用，我把我珍藏的‘文革’老海报都给你！”

夜幕缓缓降临，海风带着咸腥味儿刮过船帆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老王和张勇并排蹲在船舷边，指着船帮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。

“看，就是这个，月光对准它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”张勇一脸期待。

“然后，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“然后我们想个办法弄汗液把鬼画符擦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