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居抱着那袋散发着惊天动地恶臭的东西，脚底像是踩了胶水，一步一挪往自家后院走。他紧闭着嘴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，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这事儿闹的，简直比八百年前那场王位争夺战还混乱。

“我靠！这玩意儿是哪来的？”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正蹲着个黑色的小姑娘。那姑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風吹了好几百年。关键是，她手里还捧着一个破瓦罐，瓦罐口塞着块破布，正呼哧呼哧地吸着气，那小脸跟刚从窑里出来的烧炭似的。

林深居咽了口唾沫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“小妹妹，你这……这是在干活呢？”

那小姑娘抬起头，白眼珠子一转，黑眼珠子就跟着转。“干啥？吃干饭呢。”她说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瓦罐边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。

林深居嘴角抽了抽。“吃……吃干饭？你这是在喝……喝粪啊姐妹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得像是无数只乌鸦在叫。“粪？多难听啊！这叫仙家养生粮，吃了能长生不老呢！不信你闻闻，香着呢！”

说着，她把破布一抽，一股能把人熏死的恶臭就直冲林深居的鼻子。林深居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没把那袋仙家养生粮扔出去。他指着那瓦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你……你这哪是养生，你这是在谋杀啊！”

小姑娘不乐意了。“谋杀？我这是在造福啊！你闻到没，这叫‘闻香养生法’，闻的人越臭，身体越强健！”

林深居差点没喷出一口血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自认见多识广，可这姑娘说的话，他 Seriously 不知道该该怎么回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“小……小姑娘，做人不能太贪心，长生不老那是妖怪才干的事儿。”

“妖怪？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“你也是妖怪变的？”

林深居：“……”

他正想发作，那姑娘突然脸色一变，指着后院角落里的一堆鸡毛，喊道：“哎呀！不好了！我的聚灵阵被破坏了！”

林深居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堆凌乱的鸡毛，再看看眼前这姑娘，突然觉得这世界太疯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