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嘴里叼着旱烟，吧嗒吧嗒抽得欢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着烟屁股的光，数手里的铜板。一共十二个，连个零头都不够，够他喝口稀粥的。

旁边几个老光棍凑过来看，嘴上不饶人：“哟，王惦记，今儿个又指望老村长赏点啥？别是又偷了谁家的葱吧？”

老王头脸一红，把铜板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，啐了一口：“呸！要你们管！有本事你们也去讨饭啊！”

“要是有本事，还在这儿蹲着？”人群里有人嘿嘿笑。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扛起那根打了结的烂扁担，没精打采地往村东头走。他家就几间漏风的茅草房，院里杂草丛生，连只鸡都养不活。

“王惦记，等等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喊住他。

老王头回头，看见村东头的呆子正疯跑过来，他那对深不见底的口袋在背后晃荡。呆子是个傻子，从小就没爹没娘的，村里人都可怜他，偶尔会给点吃的穿的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
“干啥？”老王头皱着眉。

呆子跑到跟前，难得地没傻笑，小声说：“王惦记，我……我发现东西了。”

老王头“嗤”了一声：“东西？你那兜里除了破烂，还能有啥好东西？”

“不是……是真的东西！”呆子急得满头大汗，“在一个枯井底下……金光闪闪的……”

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村里那口枯井，早就干涸见底，没人碰过，想着井底会不会有蛇虫，早用石头封住了。呆子平时除了捡破烂，就是满村乱跑，哪会注意到这个。

“少骗人！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干活。”

呆子被骂，也不生气，只是蹲在老王头脚边，小声嘟囔：“真的……王惦记不信，我去给你看……”

老王头没理会他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到了院里，他踢了踢门口的空锅，叹了口气。媳妇走了多年，儿子在外面打工，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，家里就他一个人，冷冷清清的。

“得找点事做，不然真的要饿死了……”老王头自言自语，把扁担靠在墙上，摸出那十二个铜板，又数了一遍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震动了下。他拿出来一看，屏幕上亮着几个大字，还有几个闪亮的图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