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杨凡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又干又哑，和这湿漉漉的天气一样让人心烦。那脸皮黏糊糊的，动一下都费劲，冷风裹着冰冷的雨水抽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，像有个鬼挨家挨户的找他要钱，赖着他还不让走。

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蓑衣，手里还攥着把破旧的柴刀，正冲着他指指点点，眼神里全是鄙夷和贪婪。

“呦，这小子，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叫都叫不醒。”中年人打量着杨凡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，“可惜了，一身皮肉，也不知道值几个钱。”

周围聚拢了一小撮人，都是些面黄肌瘦的穷苦百姓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，眼神里闪烁着好奇和幸灾乐祸。他们大多认识这个中年人，称他三爷。三爷在这一带有些势力，专挑些软柿子捏，看杨凡这副模样，自然不会放过。

“三爷，这小子醒了，要不要……”一个瘦高个凑到三爷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眼神里满是谄媚。

三爷摆了摆手，不屑地哼了一声：“省省吧，看这土鳖的样子，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，连口饭都舍不得吃，哪有钱赎人。”

土鳖？杨凡心里冷笑一声，他当然是有钱的，只不过现在钱还在别人手里，就像这身皮囊一样，被死死地攥着，随时准备被卖掉，换点值钱的东西。

“三爷，要不……”瘦高个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三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三爷转身，对着杨凡晃了晃手里的绳子：“小子，交代清楚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这绳子可结实得很，一旦勒紧了，想死都难。”

杨凡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地盯着三爷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杀意。他恨，恨这世道的不公，恨自己的落魄，更恨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畜生。

三爷见杨凡这副样子，似乎有些来脾气，加重了语气：“小子，听好了，想要活命，就乖乖地跟我走，到时说不定还能让你扬眉吐气一把呢。”

杨凡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，他杨凡会怕谁？他可是从天狱里爬出来的人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他反手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丝丝血迹。

“扬眉吐气？”杨凡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，“三爷，你以为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