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杨凡感觉自己在做梦。

不是梦。

头顶的拷问棒还在不断落下，每一次撞击都像锤子在砸碎他的骨头。刺骨的寒风裹挟着血腥味灌进肺里，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喉咙里像是堵满了砂纸，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的刺痛。

“什么都别说了！小子！承认你是魔教余孽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厉声呵斥，唾沫星子喷溅在杨凡的眼睛上。

杨凡睁开眼，浑浊的视野里只有那军官狰狞的脸。他想笑，却扯断了嘴里的木棍，白色的木屑混着鲜血从嘴角流下。他疼，但是更多的是愤怒。这些日子，类似这样的拷问已经重复了无数次。

“魔教余孽？”杨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老子字典里就没见过这个词！”

“放屁！”军官显然被激怒了，抄起旁边的水桶，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。

杨凡眼神一凝，身体猛地一矮，躲开了水桶，同时反手抓住军官的手腕。湿滑的手感，还有对方因为惊吓而紧绷的肌肉，让杨凡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。

这不过是个小鱼干。

他轻易地甩开了军官的手腕，后者惨叫一声摔倒在地，脑袋磕在石头上，晕了过去。

做完这一切，杨凡花了不到三秒钟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士兵都举起了武器，对准了他。

“杨凡！你很重要，别冲动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画像，正是杨凡。

杨凡没有理会他，目光扫过周围，最后定格在一个中年妇女身上。那是他的嫂子，林婉。她正紧紧捂住嘴巴，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。

杨凡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
“嫂子……”杨凡的声音嘶哑，“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，一人一脚将杨凡踹飞，重重地撞在柱子上，口吐鲜血。

是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！

“杨凡，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朝廷作对！”中年人冷笑道，“识相的赶紧自己了断，本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！”

杨凡挣扎着爬起来，鲜血顺着嘴角滴落，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。他看着中年人，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。

“了断？”杨凡笑了，“谁死还不知道呢！”

他身上那股狠戾的气息正在飙升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