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枫眯着眼，盯着巷子深处那团忽明忽灭的光。短信上说，九点十五分，不见不散。九点十五分……现在是四点十五分，他估摸着时间，得再等五小时。

巷子里烟头和空瓶子堆了一地，酸臭味混着雨水渗进皮肤里。林枫搓了搓手，指头冻得都快没了知觉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眯着眼睛数着天上的云。

云其实没什么好看的，一块一块的，像被风吹散的棉絮。但林枫没工夫想这个。他在想那个短信里的人，到底是谁。还有，他到底有没有搞错，接下来说的话是救命还是送死。

手机电量只剩下二十多号了，屏幕亮一次就得耗好几格。林枫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打算就这么坐着等到天黑。天一黑，这巷子里就更安全了，但也更危险。

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。后脑勺子有点发烫，像是有只手在背后轻轻挠痒痒。林枫没回头，装作在看远处。他反正也看不清，巷子太黑了。

不远处传来车轮碾压石子的声音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悠悠地拐了弯，车灯像两道惨白的平行线，照亮了林枫脚边的一片积水。车窗摇下一点缝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，在林枫面前晃了晃。

林枫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知道这是谁。那个自称“老K”的家伙，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。他也不知道老K怎么找到他的，反正手机没电前收到的那条短信，内容就是“老K请你来”。

车里的低音炮嗡嗡作响，震得林枫脑袋有点发沉。老K应该知道他在等谁，但他没说。林枫索性闭上了眼，靠在冰冷的墙上。反正等也是等，不如眯着眼养养神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团忽明忽灭的光终于出现了。巷口透进一道手电筒的光柱，一个人影踱着步子走进来。林枫睁开眼，认出那是穿黑色风衣的女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女人走到林枫面前，掏出一根火机，点上烟。火光映着她半边脸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。林枫认得她，听说是个黑客，叫“影子”。她手上沾着几桩大买卖，据说连某个大公司的CEO的记忆都被她格式化过。

“林枫？”影子甩了甩头发，把打折的手电筒塞给林枫，“老K让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