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枫眯着眼，盯着巷子深处那团忽明忽灭的光。短信上说，九点十五分，不见不散。九点十五分……现在是四点十五分，他估摸着时间，得再等五小时。这破地方真他妈难等，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看起来随时都要倒，旁边垃圾桶里飘着半截腐烂的鱼，酸味儿的老远就闻见了。

林枫叹了口气，蹲下来掏出烟盒，里面剩了三根。叼上一根，划着火柴点燃，火苗差点燎到胡子。风一吹，烟灰跟着飞舞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他想起昨晚在酒店房间里的事。那该死的赛博病毒，搞什么邪门不能再邪门。他觉醒了读取记忆的能力，一开始只能勉强读取过路人的碎片信息，一会儿是街 танцуй女孩用的舞曲列表，一会儿是醉汉骂人的脏话。直到昨天，他才勉强读出酒店老板记忆里的一段加密通讯，内容涉及一家叫“夜莺”的暗网交易，字里行间透着危险。

所以，他收到这条短信。对方知道他惦记“夜莺”的东西，想找个机会交易。林枫掂量着手里这三根烟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现在这情况，像个刚破壳的雏鸟，什么都不会。只能靠这张读取记忆的脸去混。但读取记忆这事儿，也是双刃剑，他本能地觉得，这次交易绝对不简单，否则对方没必要选这么个鬼地方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，巷子深处的光越来越亮，但也越来越诡异，像是无数个重叠的屏幕在闪烁。林枫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又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八点四十七分了。对方是不是临时变卦了？还是觉得他不靠谱，先来了个下马威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巷子口的破喇叭突然响了，滋啦了半天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十分钟后，再不来就别怪老子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快？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五分钟，他得赶紧把交易的东西准备好。可他手里除了这三根快燃尽的烟，只有一把从破烂保安亭里捡来的撬棍。这玩意儿能说明什么？

他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走，每一步都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。霓虹灯的倒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，像一张张诡异的人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