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，凌晨四点的加班夜还没完，哪有功夫掺和这种鬼事。发短信的号码是个空号，但那行字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随手就想删掉。但目光扫过短信内容里的坐标，又顿住了。第七区旧仓库，那片早就废弃的工业废墟，最近听说黑市活动挺猖獗。手里的刮胡刀在脸上刮出两道红印子，他鬼使神差地查了查地图，那地方离公司不远。

不是害怕，也不是好奇，就是觉得麻烦。本来只想加完班早点回家睡觉，现在好像摊上事儿了。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顺手点开了短信里的坐标定位。地图上显示那片区域的信号极差， perfectly 就是个黑窝。

“妈的，谁让老子接这活儿。”他嘟囔着，把手机扔进兜里。椅子靠背后挂着的深蓝色风衣顺手抄起来，外面风挺大，凌晨的第七区冻得人骨头疼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溜出公寓楼，寒风一吹，那股子熬夜后的疲惫感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赶到第七区旧仓库时，天还没亮透。东方泛着鱼肚白，路灯在雾气里晕开一圈圈光晕，像鬼画符。仓库B区门口没人，但地上有个烟头，火星子都灭了。林枫蹲下去捡起来，烧过的滤嘴上沾着点灰黑，像是某种电子设备的散热粉末。

他没急着推门，踹了踹侧面的铁栅栏门，沉甸甸的，显然锁得很死。摸出钥匙串，试了半天，最后是个生锈的工业锁开了。推开门，里面一片漆黑，一股铁锈和灰尘混杂的酸味儿直冲鼻腔。

“谁他妈在这里？”林枫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扫过，角落里蹲着个人影。那人影猛地抬头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，像是几颗红宝石。

“出来。”林枫皱眉，声音不大但很硬。

那影子动了动，走到光柱下。是个瘦高的年轻人，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手里晃悠着个改装过的数据接口，接口上还滋滋作响，冒着细小的电火花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枫问，警惕性拉满。

年轻人突然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声音空灵得像条电子鱼：“卖给你记忆的人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破玩笑？卖记忆？他认识这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