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滴——警报！警报！检测到未授权记忆读取波动！立刻封锁B区！"冰冷的电子音撕裂了研究所的寂静，金属栅栏外的安保机器人转着关节，黑洞洞的摄像头疯狂扫射。我靠在染血的金属隔板后面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指节发白。

"他们来了。"低沉的电子合成音在耳边响起。我猛地抬头，只见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正一层层拆解天花板，粗壮的液压钳咬断着电缆。实验室里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，显示器碎裂的玻璃折射着惨白的应急灯。

"林枫，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"眼前浮现出一张变形的面容，或者说，一张被数据流扭曲的投影。那是陈教授，我的导师，此刻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，"掌握记忆读取能力的人，会成为各方角力的棋子。"

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现。三个月前我还在医院里啃着泡面，醒来就被塞进这鬼地方。病毒改造了我的大脑，我能直接窥探接触过的人的记忆碎片——财务报表里贪污的数额，密谋电话里的背叛，甚至还有军人梦境里闪过的异星坐标。

"把底片给我。"我翻出陈教授从监控里拷贝的硬盘，里面全是军方编号为"731计划"的加密文件。字节数据像要活过来一般在我指尖跳跃。突然，实验室后门传来金属摩擦声！

"砰！"破门而出的四人组举着消音手枪，为首的西装革履，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神经连接器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金牙和变形的牙龈："听说你有读取记忆的天赋？大人物们可都等着这份'内脏'。"

陈教授的投影突然加速闪烁："在1935年的深夜实验室里，你看到了什么？"

西装男瞳孔骤缩："闭嘴！疯子！"他举起麻醉枪就砸向投影，我却发现他记忆里有段空白，像是被人为抹去的画面。子弹擦着我耳边掠过，我扑倒在地，硬盘精准地滚进通风管道的缝隙。

"妈的，麻烦！"西装男咒骂着，却没察觉我的瞳孔在特殊光线下变成了一片猩红。我抓起旁边的研究仪器砸向他，趁乱窜进管道。知道该往哪儿去了——陈教授最后留下的坐标在排水管道深处。

排水渠的水冰凉刺骨，荧光棒在黑暗里投出鬼魅的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