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他娘的受不了，叶凡把下巴搁在粗粝的石头地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泥地上一个玩意儿。那是个铜钱，一个女人头，中间一个方孔，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冰碴子中间，像个人形炸弹，瞅着就憋屈。
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叶凡嘴里骂骂咧咧，心里却盘算开了。这破庙地方小，进出都得看人脸色，冷风一吹，他那点可怜劲儿就跟玩儿似的没了。得，得想辙挣钱，不能窝在这儿冻死。

“钱能当饭吃？”叶凡自言自语，顺手抄起旁边破瓦片，就着风琢磨着怎么砸铜钱。嘿，这破庙养了只野猫，灰不溜秋的，正蹲在门口晒太阳呢。叶凡眼睛一亮，有了！

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叶凡抄起那瓦片就朝野猫砸了过去。那野猫被打了个趔趄，弓着背回头瞪了叶凡一眼，毛都炸了。叶凡咧嘴一笑，作势又要砸。

“别打了！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。

叶凡一愣，循声看去，就见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小娘子站在庙门口，梳着双丫髻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这小娘子年纪不大，看样子也就十三四岁，提着一篮子野菜，正用眼神剐那野猫。

那野猫也冲小娘子“喵呜”一声，弓着背示威。小娘子噗嗤笑了一下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钱，递到野猫面前。野猫叼着铜钱，一扭头溜了。

“姑娘，有事？”叶凡心里犯嘀咕，这小娘子咋突然冒出来了？

“庙里冷，能借个火烤烤不？”小娘子指着叶凡手里的铜钱，又指了指自己空着的手。

叶凡一拍大腿，这小娘子还挺直接。他解下怀里揣着的火折子，递过去：“自己拿，别感冒了。”

“谢了。”小娘子接过火折子，凑到门口的破柴火盆里烤手，火光映着她脸，美得跟画儿似的。“你在这干嘛？”

“躲避追杀。”叶凡含糊其辞，心里直嘀咕，哪天能不躲追杀了。

小娘子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烤着火，开始数手里的铜钱：“我采了些野菜，准备去集上卖点钱，晚上才有力气跟娘亲做宵夜。”

叶凡听得心里一抽，这小娘子看着跟自己女儿似的，却得自己养活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：“给，先填饱肚子。”

小娘子眼睛一亮，接过干粮咬了一口，嘴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