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吹，叶凡把棉袄裹得再紧点，还是觉得冷得像掉进冰窟窿。这破庙就这德行，屋顶都漏风，晚上睡觉能听见外面风声呼呼的，瘆得慌。

他叹了口气，靠在冰冷的墙根上，脑子转悠起来。刚从拍卖会跑出来，身上钱基本掏空了，就剩下这点零头。那个破铜烂铁，愣是拍了二十两银子，亏得他急中生智，不然这顿饭都吃不上了。

拍卖会上那帮妞，一个个凶得跟母老虎似的，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屁股上了，就看他那身破衣烂衫，指不定怎么笑话他。结果人家还真没嫌弃他穷，就看他手里那玩意儿，吹得天花乱坠。叶凡心里嘀咕，这破铜烂铁，能值二十两还是占了很大便宜了。

不过现在想想，也不全是坏事。至少，有这二十两银子，今晚能吃顿热乎饭，还能买点过冬的柴火。这天儿，没柴火烧，早晚冻死人。

叶凡正琢磨着明天去镇上做点啥，赚点小钱，突然一个探头探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

叶凡往那边看去，是个小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穿着一身破旧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包，看起来挺可怜。

“有，啥事？”叶凡懒懒得应了一声，心里不 待见这小丫头，一个个大晚上跑破庙里捣什么乱。

“我……我，没地方住了，求求你，让我在里面待一晚吧，明天我给你送吃的！”小丫头眼睛红红的，看着叶凡，像只乞讨的小狗。

叶凡瞥了她一眼，也没说话，指了指墙角一堆柴火：“想住就自己烧火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好！好！谢谢大哥！”

叶凡翻了个白眼，这小丫头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估计是跟人跑了，或者偷了东西被追，才跑这儿来躲风头。

不过，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叶凡又硬着心肠，没赶她走。

小丫头拿着柴火进了里间，很快就点燃了火堆。随着火焰跳动，破庙里终于有了点人气。

叶凡看着跳动的火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娘，想起那个被欺负得没有声音的爹。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，男人就是累赘，是女人随意摆布的对象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