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前的灵石堆得像个小山，闪着诡异的光。我数着上面的缺口，皱眉。这批刚从山里搬回来的石头，据说是无主灵脉上长的，可仔细瞅，哪块不是缺了角、裂了纹的次品？上头那人精着脸，一脸焦急："小师妹，这可是我三天跑了七座山才弄到的宝贝，耽误了用，罚我可没话说！"

我咽口唾沫。罚就罚吧，反正这破石头卖不上价，还不如留着自己砸了解气。可看着那堆货，我转念一想："大个子师兄，您看这石头棱角都磕没了，咱们作假的成本..."

"是磕的。"师兄突然插话，身形冷得像块玄铁。他指尖划过最完好的那块石头，"灵脉碎裂处会自发光，这是地煞的痕迹。"

我吓一跳。这位冷面大弟子连块破石头都认识？早知道早实话了！刚才还盘算着怎么把这批废品甩出去呢。赶紧堆石头："师兄您说的是..."

"你当师弟缺那点灵石？"师兄打断我，声音压得低，"你替师尊管账房，可没少广收代缴灵石。那些靠山宗的老祖宗们，怎么算出灵石损耗的？"

这话一炸，柜台那祖师爷立刻跳起来："小师妹！你他娘的胡说！我们涨价都是看对方可怜，专门打骨折的！"

"搁你们面前装穷？"师兄眉头皱了皱，伸手就要往我裙子底下掏。

我吓得差点儿瘫倒。这位师兄平日里看着文静，一发起火来比淬火的玄铁还硬。赶紧把那对假茶杯塞到柜台底下："我错了错了，是我胡言乱语！"

他这才停手，但那眼神，像看傻子一样。我恨恨瞪他："亏了亏了，本想诈他一顿斋饭的！"祖师爷正欲发作，被师兄的眼神逼退——这位平时最不苟言笑的大师兄，此刻正死死盯着账本。

"那块刻了龙纹的石头，哪来的？"他突然翻账本。我心虚地摸出那块假古董："啊...是我姐姐给托我卖了..."

"上一任管账的，就教了你这三招？"大师兄把账本拍在桌上，"灵石成色，损耗率，还有..."他顿住了，手指倏然变成道符形状，"灵石丹的计量公式。"

我傻眼。这帮师尊们还真能把正经学问编成鬼话。祖师爷更慌了，哆哆嗦嗦："师兄...您就饶了小师妹吧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