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眉头一皱，这祠堂是他来过的次数也算不少了，但从来没什么大动静，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正想绕开走，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喧哗。

“都给老子消停会儿！又怎么了？这点小事至于搅得邻里不安清净吗？”

说话的老者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，背微驼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，看样子是这附近的老户头。他几个眼神扫过，那几个正围着一个年轻人指指点点、议论纷纷的村民，顿时都闭了嘴，挠着头不敢作声。

陆离收敛了些气息，慢慢走了过去。借着祠堂门口透进来的光线，他看清了那个摔在地上的年轻人。小子脸上有不少巴掌印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左脸肿得像猪头，嘴角一咧，龇着牙还能冲着老户头哼唧两声：“老……头儿……不是……我撞的灯……”

老户头眉头皱得死紧，指着地上那面歪倒的灯笼和旁边插着的木棍，训斥道：“哭什么哭！自己怎么不小心滚的，心里没点数吗？要不是看你在村里念书，是个学生样，我早让你爹来接你了！”

说话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正是村里明面上的秀才，叫张小文，以圣贤书读得好著称，在村里还算有点脸面。此刻他虽然嘴上不反抗，但那委屈劲儿，任谁都能看出来。

陆离看着这光景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孩子看着挺老实，怎么就摔成这样了？寻常打闹不至于闹这么大动静，估计是动了真格，不然那木棍……不过他对这些俗世纷争不感兴趣，本想转身就走。

“爷爷，不是小文先动的手。”一个尖细些的嗓门插了进来，带着几分怯意，“是赵……赵老四先推我的！”

众人一听，顿时又炸了锅。

“胡说！我推你作甚？是你自己撞到我的灯笼上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叫嚣道，正是刚才众人议论的焦点——赵四。

赵四，村里有名的泼皮，平日里仗着几分力气和家里有点底子，经常惹是生非。此刻他瞪着眼睛，满脸横肉地冲张小文啐了一口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书读坏了脑子了？一个村的人，还敢告我？”

张小文被啐了一脸，脾气也上来了，但碍着老户头在场，只能硬生生忍着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没惹你……是赵四先推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