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晃了晃脑袋，劣质啤酒的后劲儿上来了，脸皮子一阵发烫。他瘫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，盯着桌上那沓还没付完的账单，数着上面的零。不多，六张，六千块。搁平时，得干两天活儿才能攒下来。现在？呵，得加班三倍。

“操！这破店，开张才三个月，就欠了这么多。”他骂骂咧咧，伸手抄起账本就往桌子上一摔，“老板娘！你他娘的给我打折！我给您磕头了！”

店门口的珠帘晃了晃，一个肥胖的身影出来了。是个婆子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里快要把叶辰看穿了。“哎呦我的小祖宗，怎么啦？又跟老板犟气呢？”

“打折！不打折我砸店！”叶辰梗着脖子喊，心里却在打鼓。

婆子眼珠子一转，笑容更盛：“好好好，不打不砸是吧？行！今天您是远道而来，对不住对不住。这样，我给您免五！”她伸出五根手指，又缩回去，“免个五块！要不这样，您再干两天，我管您晚饭吃！”

叶辰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。五块？他掐指一算，一天能多赚十块，三天十五块，离六千还差得远呢。他瞪着眼：“我他妈一晚上就干三小时，你算算，我上三天三夜，你管饭？你管几顿饭？”

“五顿！”婆子咬着牙说，“我管五顿饱饭！给您加俩菜！”

叶辰嘴角抽搐。这婆子，比他爹还会抠门。但他还能怎么着？账单硬邦邦地摆在那儿，不认账不行。他叹了口气，认栽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叶辰顶着俩黑眼圈来了。老板娘果然给他炒了俩菜，红烧肉和清炒时蔬。叶辰埋头苦干，心里抱怨着这破钱比捡破烂还难。干完活，他揣着老板给的五十块，转身往家走。

路过河边时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叶辰打了个冷颤。他跺了跺脚，踢到了个硬物。弯腰一捡，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铁疙瘩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锈味。

“破铁疙瘩，捡回去当废铁卖了。”叶辰嘀咕着，随手就往垃圾桶里一扔。

就在他手刚碰到垃圾桶边缘时，那铁疙瘩突然从他手里“嗖”地一下飞了出去，撞在水面上，溅起一圈水花，然后沉了下去。

叶辰一愣，伸手去捞，却捞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