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对着满地碎玻璃，手指在账单上戳来戳去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三个月，三万块流水，最后剩个屁股兜里两毛钱，还欠一屁股债。他想起那帮逼债的，脸都绿了，肠子都快悔青了。“操！老子不干了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砰一声巨响。

碎玻璃碴子溅了他一身，账单也飞得老远。叶辰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睛血红血红的，抄起身边还没摔坏的一个啤酒瓶，就冲出了那破逼的出租屋。楼道里冷风一灌，让他醒了一瞬。

可醒是醒了，手里的瓶子还没扔出去，后面楼道里就探出几个脑袋，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吼：“小子，又惹事儿了？欠条拿来！”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跑。他现在就剩一身破衣烂衫，身后那帮孙子要是追上来，直接就得躺地上等收敛尸体。他跑过两条街，拐进个没人的小巷，靠着墙根就坐了下去。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叶辰头埋得低低的，心脏扑通扑通砸胸腔。来了，躲不过。他等着后面那几拳砸在身上，让他断气也好，少受罪。

可脚步声到了巷口，又停住了。叶辰屏住呼吸，生怕是哪路神仙下凡来收了他。几秒钟后，巷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死不死？”

叶辰猛地抬头，就看到个穿着白背心的糟老头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不远处抽烟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咋知道他？难道是刚才那帮孙子找来的帮手？

“滚！”叶辰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但声音发虚。

老头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几步走到叶辰面前，伸手就要掏兜。叶辰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想抢我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一小袋沙丁鱼罐头，打开倒出几根发黑的干鱼，往叶辰面前一扔。“闻闻，够不够香？”

叶辰皱着眉头，那鱼腥味儿齁得慌。他盯着那几根干鱼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。饿啊，他快饿死了，三个月一分钱没剩下，身上就这两毛钱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
“吃吧。”老头声音没变。

叶辰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拿起一根干鱼。那鱼又干又硬，咬不动，他费了好大劲才嚼碎几口。鱼肉粗糙，没滋没味，但确实是好多天没吃过的东西了。他越嚼越香，竟然狼吞虎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