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瑜脚步一顿，转身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来人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绿裙的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会说话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药箱，看样子是街边药铺临时雇来的，为了赚口饭吃，硬着头皮跟三皇子搭讪的。

他嗓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滚开，本王的事不关你屁事。”

那姑娘也不恼，反而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凑，身体微微弯着，姿态放得低低的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呢！听您刚才喊‘我心绞痛’，是我眼花看错了吧？这宫墙边净是枯枝败叶，风大，对身子不好。我爷爷说了，遇不平事不能坐视不理，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……”

萧瑾瑜打断她：“传统美德？对我而言，就是添堵！滚！”

姑娘脚下一顿，没走，只是把药箱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要去够他袖口：“您这手……周围冰的，怎么着？给本姑娘暖手呢？”说着，手腕撞到他胳膊上，顿时觉得他穿着锦缎的衣服里，裹着的是块冰。

萧瑾瑜低头，看到她那双干净柔软的手，又瞥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不想活？”他最近确实气得冒烟，心口那股绞痛又隐隐上来了，堵得慌。

“不死心，”姑娘不依不饶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手，“您这手也能暖手啊，要不……我给您按按？保证比您那根烧鸡骨头强多了。”

萧瑾瑜一愣。按手？可这宫里宫外，敢这么跟三皇子说话的，他活了二十四年还是头一个。他狐疑地看着她，这姑娘眼神挺直，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滚！再不滚，信不信本王让人拉下去打四十板子？”他总能感觉到，这姑娘身上有种……说不出的劲儿，让他烦躁，又有点好奇。

“哎哟，您这脾气，”姑娘叹了口气，把药箱踢到一边，干脆坐在地上，把个干净的手帕摊开，“行，您不说，我就按，不白按，按完给您讲讲您这心绞痛是怎么来的。”

萧瑾瑜这才注意到，她手上套着个白色的手套，干净得很。他看着她，心里那股堵气莫名地松动了那么一点点，像是那根烧鸡骨头突然被人从嗓子眼拔走了。

“三皇子，您这气色看着就不好，”姑娘一边说着，一边斯斯文文地搭上他的手腕，手指搭在脉搏的位置，“脉象沉涩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，呼噜呼噜的，跟您那句‘我心绞痛’倒挺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