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诊脉吧。”顾云霆把袖子一卷，露出手腕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。

沈依依心里抖了抖，这位传说中的靖安王，据说是个药罐子，三天两头心口疼得冒烟，倒贴钱请名医都嫌烦。可今天这位，看着比传说里更胜三分——俊美得过分，眉眼间却戾气凛冽，仿佛能掐死眼前这个手脚不太麻利的小大夫。

她小心翼翼地搭上脉，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，心头一紧。脉象沉涩，像结了冰的井水，分明是长期郁结所致。沈依依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专业：“王爷，您这是……忧思过重。”

顾云霆挑眉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本王忧思？你在说笑话吧。”他揉着心口，那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，“不过是……胸口有点闷。”

沈依依心里咯噔一下。闷？那可不是好兆头，尤其在他这种身份的人身上。她定了定神，换了个话题：“听说王爷喜好收集美男？”

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。

顾云霆猛地坐直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警告。沈依依吓得立刻闭嘴，赶忙摆手：“我、我随口一问。”

“随口一问？”顾云霆冷笑，“本王内宠貌美，外宠俊朗，左右为难，你觉得呢？”

沈依依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破落王爷的憋屈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王爷，心病还需心药医。您这心结，是被人气的，还是……看别人气自己？”

顾云霆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襦裙，素面朝天却眼神狡黠的小姑娘，突然觉得有点荒谬。谁能想到，当初那个抱着药箱闯进王府，想给他治病却差点被踩死的江湖草包，现在居然成了他的大夫，还敢用这种探测底细的眼神看他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顾云霆不耐烦地问。

沈依依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小狡黠的笑容：“王爷，要不……我给您开点‘解郁散’？”

顾云霆眉头紧锁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让人心情舒畅的药啊，”沈依依眨眨眼，“比如……让王爷给您那些美男们和和美美，省得您天天吃醋气得心绞痛？”她说着，还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脸色更黑了。

“滚。”顾云霆挥了挥手。

沈依依却笑得更开心了：“王爷，您这脾气，一天不发作几次，我都快忘了您是位忧郁症患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