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寒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破旧酒肆的木窗上。陶三爷缩在角落里，面前那壶劣质烧刀子眼看见了底。他揉了揉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心里直骂那王八蛋掌柜的，明明说晚上管饱，结果就整了这一小壶，还贵得要死。

“嘿，老哥，还喝？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桌角响起。陶三爷循声抬头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斜倚着墙，手里还晃着个空酒碗。那大汉满脸横肉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

陶三爷没好气：“喝你屁！没酒就滚！”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酒壶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本店不赊账，小子。”

那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也不恼：“好说好说，看你是可怜人，就再破费一碗。”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倒了一碗酒在陶三爷面前。

陶三爷心里一紧，想也不想伸手就要抢。可那大汉手速比他还快，已经端起碗仰头灌了一气，抹抹嘴站直了身子。

“爽！”大汉抹了把嘴，“小老弟，你这酒确实够劲儿，够兄弟。”

“滚！”陶三爷气得直跳脚，“你会说话就会装逼，滚远点！”

大汉却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在风里传得格外响亮：“好！好！我滚，我滚还不行吗？”他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出了门，没走几步又停下，回头冲陶三爷勾了勾手指，“早晚还有我喝不完的酒！”

陶三爷握着酒碗的手直发抖，那大汉说这话是何意？他一个地痞流棍，竟敢拐弯抹角挑唆自己？陶三爷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世道不对劲。

刚放下酒碗，柜台里又探出个脑袋：“三爷，客官又找你。”

陶三爷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我眼睛不好使，自己看！”可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是那个掌柜的。

掌柜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此刻脸上堆着笑，却透着一股阴阳怪气：“三爷，这位刚走的大哥，是‘响马帮’的人。他说……晚上子时，城东‘破庙’，要跟你聚聚。”

陶三爷瞳孔一缩。响马帮？那是什么来头？他跟他们有过节？记忆瞬间闪回——几天前在巷子里，他亲眼看见几个流寇抢了个姑娘，要不是他正好路过，那姑娘恐怕就……

可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响马帮！这掌柜的，还有那前面的大汉，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