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咬着牙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跟敲了个脑壳似的。身上这粗布被子，又硬又痒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估计是哪个破庙捡来的。我抬眼扫了一圈，这是哪儿？四面都是烂木墙，墙上还裂着口子，漏风。

“草，这是哪跟哪啊？”我爬下床，一屁股墩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脚底下硬邦邦的，踩上去直硌得慌。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胡乱卷了卷袖子，对着窗外瞅了瞅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晨曦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，照得这片破败的院子惨白一片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隐隐约约的叫卖声，听不太真切。

“好像是个集市？”我心里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浑身酸痛得跟被十几辆马车碾过似的，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。

我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昨天晚上喝多了，醒来就睡在这儿了。口袋里翻出半个干硬的馒头，啃了两口，算是垫了垫肚子。

正走着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：“嘿，小子，你那身打扮，也是来赶集的？”

我回过头，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个破木盆，正冲我咧嘴笑。那笑容跟欠他钱似的，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

“是啊，刚到这儿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“行啊，年轻人，看着不像个穷鬼。”那汉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我看你骨骼惊奇，是块好料啊！要不要跟着我混？保你吃香喝辣！”

我心中一惊，这厮莫不是想讹我？我正要开口拒绝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：“滚蛋！别打扰老子吃饭！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破衣烂袍的瘦削男子，正站在一个摊位前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正对着一个卖菜的老太太骂骂咧咧的。

那老太太估计是被骂怕了，低着头，连句话都不敢说。

“喂，你骂什么呢？”我对着那瘦男子喊了一声。

那男子转过头来，眼睛里冒着火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：“关你屁事？有本事你也来骂啊！”

我心中一怒，正要发作，突然听到旁边有人插嘴：“喂，小子，你骂谁呢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，手里拎着个算盘，正冲我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