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手机又没信号。老子扯着嗓子吼了半天，耳机里还是一片死寂，连个电流的嘶哈声都没有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钻来钻去，烦得一批。我随手把手机甩在床上，坐起来环顾四周。房间还是老样子，出租屋，乱糟糟的，但这就是我的地盘。

昨晚迷雾来得太突然，我连衣服都没换就躲进了这破屋。现在闻着味儿，好像又醒了一会儿。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我伸出手擦了擦，外面白茫茫的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这雾跟之前不一样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甜味儿，吸一口都感觉五脏六腑不太舒服。

“操，还得再等？”我烦躁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报纸就往外走。得赶紧找点吃的，这屋里就剩半包方便面了，早吃完早遭罪。

走到楼下时，发现这整条街都变了样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菜市场冷冷清清，摊子都收了，就剩几摊积水，水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几个提着塑料袋的人在雾里晃悠，脸都你看不见，只能听见沙沙的响声。我不敢靠得太近，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
转角的地方，有个老光头蹲在台阶上，对着空气磕头。我皱了皱眉，想把他拉开问问情况，他突然扭过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。我头皮一麻，想起昨晚电视里演过的疯人院逃犯，转身就跑。

刚跑出几步，身后传来“砰”的巨响，估计是他被人打晕了。我跑得气喘吁吁，心脏狂跳，这世界到底变了什么？以前这种闹鬼传闻，我只会当段子听，现在亲身遇到了，才知有多吓人。

我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，喘着粗气。便利店大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收银台那边透出一点昏暗的灯光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里面静悄悄的，货架上的商品还好好的，但收银台那边没开灯，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。

我眯着眼睛往里瞅，看见收银台后面趴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身影。那人一动不动，脸朝着下，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走近一看，才是个年轻姑娘，好像睡着了。我不敢确定，还是伸手推了推她，结果她浑身一颤，猛地翻了个身，睁着空洞的眼睛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