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手机又没信号。老子扯着嗓子吼了半天，耳机里还是一片死寂，连个电流的嘶哈声都没有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钻来钻去，烦得一批。我随手把手机甩在床上，坐起来环顾四周。房间还是老样子，出租屋，乱糟糟的，但这就是我的地盘。

昨儿晚上那事儿，到现在还让老子心惊肉跳。迷雾，那雾把整条街都给淹了，白茫茫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我就觉得脑子一懵，再睁眼，耳机里就全是那诡异的声音。妈的，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，像个女人在哭，又不像，带着一股子喘不上气的 idée reçue。

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感觉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，像是睡了三天三夜。得，先下楼看看。我拉开窗帘，外面还是白茫茫的一片，楼下的小卖部招牌都看不清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被扔在路边的车，车窗贴着膜，根本看不出里面坐着谁。风一吹，雾气就晃悠起来，像是有眼睛似的，盯着我看。

“人呢？”我自言自语了一句，“搞什么鬼。”

我穿上外套，抓起钥匙就往楼下冲。刚下楼梯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雾声，像是有人在靠近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握紧了拳头，慢慢挪到单元门口。

“谁？”我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没回应。那声音停了。

我皱起眉头，蹲下身子，猫着腰往楼道深处看。楼道里没有灯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我壮着胆子，踮起脚尖，一步步往前挪。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离我很近，就在我旁边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眼前空无一人。

“幻觉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没底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走。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还能听到几声轻微的啜泣。我去你妈的，老子今天算是撞邪了。

我没敢再往前走，转身就往楼下跑。刚跑到一楼，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楼梯口。那影子很模糊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它在盯着我。

“谁？”我再次吼了一句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那影子动了动，慢慢抬起手，指向门外。我这才注意到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看不清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