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有人拿着铁锹在我脑壳上瞎拍。我揉着太阳穴，视线慢慢适应了窗外的光线。但那光线有点怪，太亮了，亮得刺眼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
楼下，熟悉的街道空荡荡的。昨天还熙熙攘攘的超市门口，现在堆着几袋没开封的垃圾，风一吹，塑料袋哗啦啦响，吵得人心烦。隔壁老王家的猫呢？前天还看见它蹲在门口晒太阳，今天怎么不见踪影？连街角那棵歪脖子树，都像是被谁动过，枝丫歪得更加邪乎了。

我下意识想下楼去问问，脚步却顿在半空中。楼道里静得可怕，连自己的喘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我小心翼翼地放慢脚步，猫着腰走到门外。一股冷风“嗖”地一下灌进来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冷，但不是冬天的冷，是带着点潮气的、阴森森的冷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刚想转身回楼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街对面，有个东西动了动。

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就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，背对着我，一个人。她好像在指什么，动作很细微。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那女的……我昨天好像也见过。是在小区门口，抱着一摞报纸，脸埋在纸堆里，看不清长相。当时我还觉得奇怪，大白天谁戴面纱啊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上盐。这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了？那些人呢？难道都死光了？那这女人……

我不敢再靠近，悄悄退回屋内，死死把门反锁。老王家的猫要是没死，肯定会喵喵叫，可现在，周围静得像坟地。只有那诡异的低语声，断断续续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是人在低声说话，总能在某个角落里钻进耳朵。

我走到书桌前，翻找起那本老王送我的旧书。书页都泛黄了，是本讲本地风水的。我胡乱翻着，没头没脑地看到一句：“雾隐，气聚，煞藏……”后面几个字看得我眼皮直跳。煞藏？藏什么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陌生号码，现在这年头，谁特喵还用座机了？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来接了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……你，还活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