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手机又没信号。老子扯着嗓子吼了半天，耳机里还是一片死寂，连个电流的嘶哈声都没有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钻来钻去，烦得一批。我随手把手机甩在床上，坐起来环顾四周。房间还是老样子，出租屋，乱糟糟的，但这就是我的地盘。

可现在，这地盘有点悬了。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薄冰，蒙着雾气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。我伸手想擦开，手碰到冰面的时候，一种阴冷的触感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，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刚才……有东西。

不是幻觉！

我竖起耳朵，侧着脑袋，屏住呼吸。外头的风声呜呜的，像是鬼哭狼嚎，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窸窣声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黑暗里蠕动。那低语声又来了，这次离得很近，仿佛就在耳边，钻进耳朵里，嗡嗡嗡的，让人头疼欲裂。

妈的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昨天晚上明明还好好的，睡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了。我摸索着下床，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走到门口，外面走廊也变得阴暗起来，墙壁上好像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苔藓，散发着腐朽的味道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。回应我的只有风声和那该死的低语。我皱起眉头，这低语声不像是人的说话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，又像是无数人在喉咙里挤出来的咕哝。

突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，一扇紧闭的门后面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我的心跳猛地加速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裤兜，摸到了一把水果刀——昨晚看恐怖片吓的，现在想想真是讽刺。

我轻轻推开门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那雨衣紧贴着身体，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轮廓，像是个男的，又像是个女的。

“谁！”我低喝一声，举着水果刀往前逼进两步，“说句话！”

对方突然转过头来。妈的，这角度太刁钻了，我只能看到一个惨白惨白的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那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漆黑，像两颗挖空的核桃。

“嗷呜……”那眼睛突然张成一条缝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比外头的风声还要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