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……硬得跟狗屎似的！”秦默把嚼在嘴里的半块麦饼直接唾在地上，鞋底狠狠碾了碾，想把那该死的硬疙瘩弄得更碎。他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牙根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饼都吃不上，全都是干硬得要命的玩意儿。

“早知道就不接这活儿了。”秦默蹲下来，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屑，胃里一阵翻涌。这已经是第五天了，跟着马帮在黑石高原上转悠，结果除了把人折腾得半死，就勉强混了几个这种硬得能当石子扔的麦饼。连他这种百毒不侵的糙老爷们儿，都差点被这玩意儿齁破喉咙。

就在他准备捡起地上那块半碎的饼渣，打算塞进嘴里硬嚼的时候，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秦默皱了皱眉，拿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小的小铜牌。这是半个月前，他在一个被废弃的关卡遗址里翻出来的。当时也没注意，顺手就揣兜里了。这会儿拿出来一看，牌面光滑，上面刻着几个看不清的纹路，只有背面用模糊的银线绣着两个字——“鸣钟”。

他试着按了按背面的银线，铜牌猛地亮了一下，一阵温热的白光没入掌心。秦默愣了一下，这感觉……有点像当初在遗址里，某个干瘪老尸身体里摸到的玉简碎片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却觉得，这玩意儿八成跟那个老尸有关。

白光散去，铜牌变回了原来的样子，秦默却突然意识到，手心多了一丝凉气，像是贴了片冰块。

“嘶……”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，随即又顶了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凉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，更像是……某种力量残留下的痕迹？

他急忙收敛心神，把铜牌重新塞回口袋。有这玩意儿在，总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。至少，说明这趟废弃关卡没白跑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秦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朝着马帮的大营走去。那营帐设在高原上一个小小的洼地，周围稀稀拉拉种着几棵歪脖子树，风一吹，就能晃得人眼晕。

刚靠近营帐，就看到几个马夫围在一起，正对着地上一个人形的东西指指点点。地上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皮甲，此刻已经被血泊淹没，四肢扭曲，活像一头被狼叼走的野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