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……硬得跟狗屎似的！”秦默把嚼在嘴里的半块麦饼直接唾在地上，鞋底狠狠碾了碾，想把那该死的硬疙瘩弄得更碎。他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牙根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饼都吃不上，全都是干硬得要命的玩意儿。

“啧，今天这差事是越来越难干了。”秦默叹了口气，背上的行囊沉甸甸的，里头除了几件换洗衣物，就剩个空空如也的钱袋。他是个采买小厮，跟着队里的大管事去镇上采买些杂货，结果半路遇到个明政局，办了件不痛不痒的公事，耽误了正点，现在天都快黑了，却连给家里捎个信儿的铜钱都还没捞着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夕阳把天边的云彩烧得像一块染了血的红布，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前头，镇子口的官道断崖边上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秦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那几个人衣着破烂，却透着一股子邪性的 vibe。为首的是个身材枯瘦的老头，脸上坑坑洼洼像是被马蜂蜇过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铁拐杖，杖头是某种黑色矿石，隐隐泛着幽光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半大的少年，衣衫褴褛，眼神却精光闪烁，四处张望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秦默顿时头皮发麻。他虽然只是个采买小厮，但也听人念叨过，镇子外头有些不长眼的毛贼，专挑落单的行脚商下手。那老头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尤其是他那根怪异铁杖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“妈的……”秦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不到三个铜板的碎银，根本不够塞牙缝的。要是被他们抢了，这半个月的工钱可就打了水漂，回家怎么跟老娘交代？

那几个少年注意到了秦默，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发出“嘿嘿”的怪笑。为首的老头眯着眼睛，浑浊的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寒光。“哟，这不是个细皮嫩肉的么？”他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去哪儿啊？”

秦默心里一沉，强挤出一丝笑脸：“俺……俺们往镇上走，采买完就回去。”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哦？”老头慢悠悠地踱了两步，铁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“嗒嗒”的闷响，像是在给秦默测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