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把那半块麦饼往嘴里塞，动作有点猛，硌到牙差点没把门牙给崩了。他舔了舔嘴角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狗屁不如。”歪脖子树底下，人渐渐多了些。赶早集的人都爱在这儿扎堆，算是个天然的集市提前预热。

他刚把饼塞下去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嚷嚷：“喂！你看那人，嘴巴张得跟鹌鹑一样，一点都不雅观！”

秦默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，留着两撇吊梢胡，一脸贱样地冲他挤眼。小子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，一个个叫嚣似的看着秦默，像看什么稀有动物。

“我看你怎么着？”秦默喉咙里滚了滚，把剩下半块石头饼咽下去，唾沫星子差点喷那小子脸上。

那小子嘿嘿一笑，掏出一块擦得锃亮的铜镜，晃了晃：“哟呵！还敢顶嘴？本大爷这是在欣赏你的尊容呢！怎么着，是不是觉得本大爷长得帅，气质又出众，让你这个粗人自惭形秽了？”

旁边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。有个手里还拎着个破锣，冲秦默努努嘴：“看见没？你这种穷酸气，就该滚到犄角旮旯里去！”

秦默脸色一沉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现在身上没多少钱，就靠着打零工攒的几个铜板，买了个半块干硬的麦饼填肚子。这种日子，他早受够了。

“滚你娘的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脖子一梗，就要动手。

“嗷！”旁边的小子突然惨叫一声，捂着脸缩到后面去了。

秦默一愣，低头一看，发现刚才说话那家伙的脸，正挂在那块破锣上，流着血，咧着嘴，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那小子指着秦默，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。

秦默直接绕过他，走到歪脖子树底下，正好看见树干上刻着一行小字：“清风剑宗，招徒启事”。

他眼神一动，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。他一直就在想，怎么才能摆脱这种日子。现在，好像有个机会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
秦默回头，就看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，背着手站在不远处，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道袍的年轻人。

老者看他的眼神，带着审视。“听说你打伤了青阳镇的狗仗人势之辈，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