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窗外噼里啪啦地砸着，外公又把智能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皱着眉头坐起身，花白的头发有几缕被汗水打湿，黏在额头上一片。

“这帮小年轻，做的东西就是烂，卡得跟老牛拉车似的。”外公嘀咕着，伸手想拿旁边的遥控器换台，结果手一斜，差点碰翻旁边的外婆刚泡好的那杯茉莉花茶。

外婆在厨房里听着动静，探出头来说：“老头子，又卡了？别急，这玩意儿一热就卡，吹吹凉就好了。”她端着茶杯走出来，轻轻放在外公手边，“喝口茶，消消火。”

外公接过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眉头还是没舒展开。“吹凉是吹不定的，我觉着是这信号不好。上次老王那边，黑屏了好几次，最后直接挂了。他让我多传点照片，我说照片有啥好看的，多聊聊当年当兵时候的事啊，都没人听。”外公越说越气，把手机又拿起来，对着天花板比划，“当初我们那会儿，一台布拉几的手摇发电机，都能让全村人看新闻，哪需要这么一堆破铜烂铁。”

外婆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外公的胳膊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不跟你争这个，问你个事儿，晚饭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煮个面条怎么样？今天这雨，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
“面条好啊！”外公立刻来了精神，“就吃米线，要加超多辣椒！你们年轻人嘴软，我倒要试试，这城里卖的外卖米线，是不是比乡下做的有味儿。”

“有味儿？那可不。”外婆笑着说，“上次我跟你去买牛肉粉，那家店老板娘，一口普通话都要打磕巴，但做的一手好粉，牛肉切得薄薄的，酸笋放得也地道。她说她是从湖南来的，学的手艺，味道绝了。”

“湖南的？那肯定好吃。”外公眼睛一亮，“走，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外卖，就那个牛肉粉！”

外婆拿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：“你自己点吧，我跟你说，那家号比较难抢，你得早点下单。”

外公接过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，比刚才玩视频通话还熟练。他点开那家牛肉粉的页面，看着上面的评价，“酸笋味足”“牛肉嫩滑”“汤头浓郁”，一个个图标点得噼里啪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