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，砸得人心里烦躁。外公坐在沙发上，手指在智能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“这破玩意儿，怎么又卡了？上次那老王视频，画面一晃一晃的，跟跟不上趟似的。”

外婆摇着蒲扇，坐在旁边藤椅上，嘴里呵着一股白气，“卡什么卡，你就是手滑。你看我，从来不用这些邪门玩意儿，照样活得挺明白。”

外公头也没抬，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“这谁发来的？这么急？”他点开一看，是我发来的，说晚上想去他们家吃饭，顺便商量点事儿。

“哎，你小子有事儿？”外婆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是不是又想借钱？那钱我早就说过，我们这也不是大款，得省着点花。”

“说什么呢！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，赶紧打电话过去，“妈，怎么了？又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外婆的声音，带着点抱怨，“你这孩子，非要搞什么直播，天天对着镜头，也不怕晒坏了脸。我跟你说，我们这儿钱不多，你别老想着让我们给你。”

“妈，我这不是想试试嘛，就当是赚点外快。”我打着哈哈，“再说，我也没想多挣钱，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这个。”

“能不能做这个还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要是把这个当成了正经事儿，那可就麻烦了。”外婆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，“你要是真想干，就踏踏实实地找个工作，别老想着走捷径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“知道了妈，我这就去找工作。”

挂了电话，外公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“你看，我就说吧，这孩子就是皮，不听话。”

外婆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弯下腰从樟木箱里翻出一件旧雨衣，递给外公，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下雨天别出去瞎晃悠，你这老骨头，经得起摔吗？”

外公拿过雨衣，胡乱地披在身上，嘴里嘟囔着，“我知道，我就是想出去转转，看看这雨下的有多大。”

“多大？多大能把你这把老骨头淋成落汤鸡啊？”外婆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就不怕着凉？”

“着凉就着凉，反正我年轻时候淋雨都习惯了的。”外公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溜出了门。

看着外公的背影，外婆摇了摇头，“这老头子，就是不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