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真穷。”舒灏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咂了咂嘴，舌头都伸出来了。这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加上条快开胶的牛仔裤，脚上那双运动鞋，前脚掌都快磨平了。别说见人，自己瞅着都嫌弃。

但转念一想，也好。没负担，没牵扯，从零开始，干啥都踏实。他咧嘴一笑，镜子里那年轻人也咧开嘴，看着还挺精神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的号码，舒灏然接起来，免提对着自己说了声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甜丝丝的女声：“喂，请问是舒灏然先生吗？我是苏晓晓，你中学时候的同学。”

舒灏然一愣。苏晓晓？他记得那个 girl。班花级别的，当年追她的人得绕操场跑三圈。具体啥样，他早给忘了，毕竟初中毕业就各奔东西了。那时候他哪有心思琢磨这些，天天就知道打游戏，考试糊弄。

“啊……是……我是舒灏然。”舒灏然压低声音，有点不太自然。这陌生电话，还带着点少女的甜腻，让他想起N久以前的时光。

“哎呀，你声音怎么这么粗了？”苏晓晓在那头 laugh 了声，背景音还有轻快的音乐，“我还以为你小子出息了呢，听说你大学毕业后就失业了，现在在送外卖？”

舒灏然脸有点红。送外卖？这算哪门子的事儿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呃……工作都……都找着了，挺好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轻柔的语气：“真的吗？那太好了。对了，学校要搞个30年校庆，邀请函我都准备好了，想邀请你……呃，如果你方便的话，来参加一下。”

舒灏然差点把手机扔了。校庆？30年校庆！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都亮了。30年了啊！老同学，老朋友，老情人……之类的，肯定不少。虽然他当年是吊儿郎当的主，但也算认识不少人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得去。”舒灏然自己都觉得意外，语气都变了，带着点兴奋，“谢谢你啊，苏晓晓。”

“不客气啦。”苏晓晓笑得更甜了，“那到时候见啊，我大概……呃，穿得漂漂亮亮的，看看有没有老同学能认出我。”

舒灏然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手机放回耳边：“嗯，肯定认得，当年班花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