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沉默了会儿，才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定位确认了，你就在老城区废弃楼的北边五十米。东西在二楼，窗帘后面， classical blue，型号738.” 雇主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连枪的型号都报出来了。王伟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交代任务，简直是直接开箱发货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蜿蜒扭曲。

“东西打开检查一下，别出岔子。事成之后，规矩照旧。” 那头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次酬金加一倍。”

加一倍？王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刚退役没两年，说白了还是个半吊子，雇这种黑SCI（简称科学 catchy intellegent，三流黑话）的价格，跟抢银行差不多。不过，他没吭声，只是“好，知道了”三个字，含糊地应了下来。

挂了电话，王伟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满是灰尘和腐烂植物的气息。他绕到废弃楼的侧面，借着昏黄的路灯，踢了踢墙根。水泥地凹凸不平，墙皮大片大片剥落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墙。二楼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糊满了灰尘，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，盯着他。

他根据雇主给的提示，来到二楼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屋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丝微光。王伟瞳孔一缩，从腰间摸出 臂灯，光柱扫过，窗帘后面露出一个金属盒子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是雇主说的738型号手枪。上面贴着个便利贴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
王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这手笔，够骚。他蹲下来，拍了拍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盒子里除了枪，还有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。

他拿出信封，掂量了一下，手感不轻。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现金，还有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人，笑得格外灿烂。左边那个穿白色连衣裙，短发，眼睛很大很亮，像星星一样。右边那个穿牛仔外套，长发，笑容比左边那个更肆无忌惮。她们勾肩搭背，一起朝着镜头比耶。

王伟眼神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