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抖了抖，王伟把视线从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移回来，方向盘后的手紧了紧。今晚的任务是‘鱼’，目标在前面那栋废弃的小楼里。按规矩，清理完现场再走。但手机刚拿出来，就见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王伟应了一声，压低声音。

“王伟？你……真在老城区？”电话那头是女人，声音挺尖，带着惊喜，还有点不确定，“我刚才……真的看到你了，开车过去的！”

王伟挑眉，没动方向盘，车停在巷子深处，谁也看不见。老城区他熟，但具体到这条狗屁不通的巷子，他来过两次。一次是三年前，一次……就是刚才。

“巧合。”王伟淡淡说，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转，又划掉。

女人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“王伟，你能不能……出来透透气？我知道附近有个小酒吧，天台视野好，能看到前面那栋楼，但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。”

王伟沉默了几秒。酒吧？他东方不夜城都没去过几次，更别说老城区的小地方。但女人的声音挺耳熟，像是从哪部电影里听过的女配。他瞥了一眼车窗外，夜色确实深，鱼的目标应该已经进楼了。他们警察，会注意到他吗？

“半小时后，龙门区，‘迷迭香’三楼。”王伟挂了电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摸索着，点开酒吧地址。手机提醒他今天有五个未读来电，都是警方内部的，他没接。

半小时后，王伟出现在酒吧门口。门口停辆黑色轿车，车窗摇下一半，一个男人抬手招呼他。王伟走过去，男人笑骂：“王伟啊你小子，跑这捞偏门来了？”

车内坐着两个穿便衣的男人，另一个年轻些的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，“王队，就是他。这小子前段时间‘鱼’没处理干净，留下了点尾巴。”

王伟没说话，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，男人的目光立刻移到他的手腕。王伟手腕上空荡荡，三年前那场意外，他除了多了个‘不老’的外貌维持，手脚都废了。但他现在有别的家伙。

“去天台。”王伟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车里沉默着。天台确实能看到那栋废弃小楼，外面挂着的‘鱼’钱袋在路灯下亮着，像挂着的狗尾巴。王伟看着那栋楼，不知道里面的人现在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