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似的浓，整座城市都沉在一片死寂里。只有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灯光惨白，亮得刺眼。我坐在车里，点烟的手指有些发抖。烟丝在指尖捻了好几圈，才擦着火机点燃。

“王牌”这个代号，现在在道上已经是个传说。没人知道我长啥样，只知道一旦沾上‘王牌’手下的人，基本活不过第二天亮。可没人和我计较这个。我只要守好自己的规矩，不该碰的脏事不碰，不该踩的人不踩，就能在暗处安稳度日。

今天这单有点邪门。对方给的钱不少，但传来的任务坐标，竟然就在刚才卸货的那个便利店附近。那地方我熟，是五年前我为了躲追杀，最后落脚的地方。当时我正被执行‘无影令’，走到那儿的时候，就看到便利店的窗户正映出个人影，背对着外头，拿了个冰激凌在啃。

当时我以为是巧合，也没多想。现在……我的胃开始隐隐抽痛。手指夹着烟，微微发颤。

“吱——”车猛地停下。我皱着眉，把车窗摇下一半。便利店门口，蹲着个人。是个瘦小的流浪汉，头发乱得像麻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布包。他正仰头往里偷瞄，像只饿了很久的野狗。

门口的监控坏了，这点出乎我的意料。我原本以为对方至少会做点手脚，别让我轻易发现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我从车里摸出把小刀，悄无声息地下车。夜风一吹，我身上的寒气更重了。那流浪汉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手指紧张地抠着地上的砖头。

“拿着。”我站在他不远处，声音尽量压低，却还是被风吹散了。

流浪汉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盯着我手里的刀，又看看我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接过了刀。

他拼了命似的往怀里塞，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不到两秒，布包就消失在他怀里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就跑，头也不回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感觉……就像我当年第一次看到那个影子一样。难道……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我赶紧熄了烟，发动车子，悄然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