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挑着水，刚迈过门槛，就听见屋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“野女人，你去哪儿了？我让你站住！”是顾家那个糙汉老公，顾建军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在原地。这声“野女人”，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。她知道，这词儿在七零年代，不是什么好听的。

她硬着头皮，转过身，果然看到顾建军站在堂屋中央，身形挺得笔直，一双眼睛像要喷火的，死死盯着她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还有几道老茧交叉的伤疤。他那脸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嘴角抿得死死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“我……我去镇上买点东西。”林秀雅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。

“买东西？”顾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买了什么？是不是见了不该见的人？”他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踏在林秀雅的心上，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“我没有！”林秀雅有些急了，她知道顾建军心里怎么想，但他万一真起了疑心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没有？”顾建军冷笑一声，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“我看得真切，你去的是李寡妇家！是不是クリ那里买的东西，不得劲，非要跑野路？”

林秀雅被他抓得生疼，但她知道，现在不能发火，一旦发火，只会火上浇油。她只能忍着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：“顾建军，你别胡说八道，我做什么你管不着，但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
“你敢说没有？”顾建军的眼神更加凌厉，他松开手，却往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，“那我问你，你身上怎么有其他男人的味道？”

林秀雅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她知道，顾建军说的没错，她身上确实有其他男人的味道，那是她昨晚在李寡妇家被灌醉后，被一个陌生男人抱过的味道。

她低下头，咬紧嘴唇，不说话。

顾建军看着她沉默的样子，心里更加生气，他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。林秀雅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，说：“顾建军，你别乱来，我们的事情，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。”

顾建军的手指已经碰到她的头发，却被她巧妙地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