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刚提着木盆走到井边，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掂了掂手里的盆，暗自嘀咕：“这大清早的，谁这么闲得慌？” 她放下盆，弯腰挑水，冰凉的水顺着指尖淌下去，让她精神一振。正往回走，就听见一个男人粗壮的嗓门吼道：“你给我站住！” 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这声音……该不会是冲她来的？她抬起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破旧军绿色棉袄的男人，正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，手里还夹着个早烟袋。这人她认识，是张家那个独子，张建军，外号老九，性子冲动，胳膊上还有道疤。 老九身后跟着几个婶子大娘，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。林秀雅只听清了几个词：“……野女人……扯嘴……” 她的脸瞬间就烫了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水盆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知道，肯定是昨晚上她跟老九哥嫂在医院里争执的事，被传到他们耳朵里了。 “张建军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林秀雅压低声音，但语气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老九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，眼神却像能刀子一样戳人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那新媳妇嘛，大清早的挺精神啊。听说你昨天跟俺哥俺嫂吵架了？啧啧，真是大胆！” 林秀雅气得直哆嗦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我怎么知道你们听谁说的，我跟我公婆无冤无仇，你们凭什么说我？” “哼，无冤无仇？”老九冷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眯起眼睛打量着林秀雅，“昨天在医院，你那眼神可就不是无冤无仇了。我哥说了，别是他瞎了，看上你了。现在看来，是俺哥看走眼了！” 林秀雅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她冷笑一声：“张建军，你少在这儿装蒜！我夫君是瞎子，不能看见，不代表我都看不见！你少往我夫君脸上贴金！” 老九一听这话，脸瞬间黑了。他刚想发作，就被他娘一把拉住。 “老九，你干什么？别跟一个瞎子女人置气！”老九娘皱着眉头，一边嗔怪一边推着他，“秀雅这孩子不容易，跟着你哥过，你还挑三拣四的？” 老九跺了跺脚，有些不服气，但看着他妈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