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感觉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有千斤重物压着，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。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旧被套，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草料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
“水……” 喉咙干得冒烟，林秀雅无意识地动了动，结果腰酸背痛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她这才想起昨晚的经历，被那个浑身是劲的糙汉——也就是现在名义上的老公，叫什么？王建国？对，王建国，一把给掐得她差点断气。

“野女人，醒啦？” 熟悉又危险的低吼声在耳边炸开，林秀雅吓得一哆嗦，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。王建国坐在床边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亮的蓝布工装，露出结实的胳膊，眼神阴鸷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
林秀雅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王……王建国，你轻点儿，我……我脖子疼。”她说得小声，但眼里却闪过一丝后怕。

王建国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脖子上被勒出的红痕，眼神瞬间柔和了些。“疼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，“想喝点水？”

林秀雅连忙点头，心里却嘀咕这家伙是真心还是假意。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王建国他妈王翠花端着一碗温水走了进来，脸上挂着刻薄的笑容：“醒了就赶紧喝点水，看你这副样子，昨晚上被那野丫头折腾狠了吧？”

林秀雅下意识想躲，却被王建国护住了。王建国瞪了婆婆一眼：“妈，秀雅刚醒，别吓着。”

王翠花撇了撇嘴，把水碗递到林秀雅面前，毒舌道：“这是你婆家，以后就安安分分当个媳妇，别学那些不知好歹的野女人，不然别怪我儿子对你不客气。”说完，甩着袖子走了。

林秀雅捧着那碗温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。她偷偷瞄了王建国一眼，这家伙好像没那么可怕，至少现在对她还算温和。

“饿不饿？”王建国突然问。

林秀雅一愣，摇头：“不饿。”

王建国笑了，上前一步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有些笨拙，但透着一股宠溺：“我这就去给你炒菜。”

看着王建国利落地系上围裙，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，林秀雅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