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脸埋得更深了点，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戳着。外卖APP上显示，距离送达还有二十分钟。他这间出租屋本身就是个社恐的圣地——没邻居，没电梯，门一关，跟世界就隔了一层。可今天例外，外卖小哥按门铃的次数都快赶上小区保安了。

“咚咚咚！您好，您的麻辣烫到了！”

林凡咬着笔杆，慢吞吞地爬起来去开门。门开一半，一股麻辣烫的香气就糊了一脸。送餐小哥戴着鸭舌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冲他笑。

“你好，小伙子，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熬夜了？”小哥把餐盒塞过来，顺便挤了挤眼。

林凡下意识皱眉：“……关你屁事。”

小哥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“好家伙，脾气还不小！行，我不多问，你快吃吧。”说完，脚尖一点，人已经飘走了，速度那叫一个快。

林凡关上门，深吸一口气。这小哥……还挺逗。他打开麻辣烫盖子，红油翻滚，香气扑鼻。社恐的日常，大概就是这样了——跟人打交道？能免则免。hozuo外卖小哥，还得是这种会讲段子的。他夹起一筷子牛肉，眼皮跳了两下，想起刚才张伟那张唾沫横飞的嘴。

得，又是那种.ndim ceremony。

林凡扒拉着麻辣烫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怼回去。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。一个陌生APP弹出提示，点赞量9987。他点进去一看，自己的头像下面全是弹幕：“林凡老师今天又怼赢了！”“哈哈哈，销售部经理都被他气笑了！”“这哥们儿是干啥的？我的精神领袖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不是吧？他记得自己最近除了上班，就窝在这儿对着外卖小哥抬杠。怎么就成网红了？弹幕里还有个视频，是他昨天在茶水间听销售部开会，怼大老板那段。当时他正准备去厕所，被同事硬拉回来，就听得真切。

“……所以说，公司要发展，关键还得看我们这些销售人员是不是够拼！尤其是李娜啊，上个月超额完成业绩，就是咱们团队的榜样！”大老板唾沫横飞。

林凡当时噗嗤笑出来：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，但前提是榜样得公平。李娜确实干得不错，可销售冠军是张伟，他那个月业绩翻倍，怎么不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