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跟张伟的第一次正面交锋，是在公司的年度总结会上。张伟是销售部的(statesman)，最近刚拿了个什么“优秀员工”的奖，正在台上嘚瑟得不行的样子。

他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“客户就是上帝”、“服务至上”的屁话，台下有些人拍马屁地鼓掌。林凡坐在角落里，感觉自己的肺活量都被张伟这逼逼赖赖的话给耗尽了。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把张伟嘴巴捂上。

张伟话音刚落，拿着话筒的手还没放下，台下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：“张哥，你这说的有点意思啊。‘客户是上帝’，那要是客户是猪呢？你管猪叫上帝，猪也当得起吗？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看向声音的来源。林凡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心想完蛋，肯定是那个喜欢抬杠的老王又来了。

结果他扭转脖子一看，发现说话的不是老王，而是自己。林凡自己也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里的保温杯藏到桌子底下，心想这破嘴怎么就自己冒出话来了。

张伟明显被噎住了，脸色有点发青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找回刚才的气场：“这位……同事，你说什么呢？这里没你的事，你可以先下去。”

林凡赶紧站起来，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弓着背，现在猛地站直了，感觉腰都酸了。他硬着头皮说：“我没说我有问题啊，我只是……对张哥刚才说的‘客户是上帝’这句话，有点不同的理解而已。我觉得吧，客户多了，也得看是什么客户，有些客户，比如猪，你得赶紧换，对吧？”

张伟的脸更绿了，旁边的领导也皱起了眉头。林凡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撞枪口上了，恨不得当场原地爆炸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这位同事说得有点道理啊。客户确实不能一概而论，否则你光服务猪，你的生意不就黄了吗？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发现说话的是人事部的李姐。李姐平时就挺和气的，没想到也跟着附和。

张伟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但他也无可奈何，只好悻悻地下台了。

林凡低着头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心想，今天这脸是丢尽了，以后在公司还怎么见人啊。

没想到，事后李姐还把他叫到办公室，笑着说：“小林啊，你今天表现不错啊，会思考，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