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琪涵把平板往桌上一砸，气得把旁边的水杯都拿起来转了好几圈。杯子没事，她自己手给转麻了。她抬眼瞅瞅窗外，公司不大，天涯若比邻，隔壁办公室小明又欠她钱没还，典型的欠债老赖。许琪涵哼了一声，把杯放回原处，心想找时间必须把他那点零钱给刮干净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敲了敲。许琪涵不耐烦地喊：“进！”门开了，秦风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外卖袋，看见许琪涵那张皱成锅巴脸，立马乐了：“许总，心情不错啊？”

许琪涵没好气：“好啊，刚被客户逼疯了，需求改了三遍，你那边都快要理论物理了。”

秦风嘿嘿一笑，把外卖往桌上一放：“许总，吃饭吧，我特意给你点的麻辣香锅，解解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客户那边……我帮你盯了，麻烦不大，就是能把人气死。”

许琪涵斜他一眼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客户说改就改，客户说改跪着也得改。你们搞技术的，就认死理，不懂得变通。”

秦风把外卖盒扭开，香气飘出来，许琪涵瞬间没了脾气，这小子还知道投其所好。她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两口：“说吧，搞定没？”

“基本搞定。”秦风扒拉两口饭，“就是那个视频会议的时长，客户说至少要三分钟，还非要多几个镜头切换，我看是故意找茬，小题大做。”

许琪涵扒拉着嘴角：“呵，以为我们秦工是免费加班呢？行，我跟他沟通一下。”

“许总，您就别操心了。”秦风放下筷子，“我刚调了数据，客户那边的使用频率和习惯，我算过了，这么改，用户体验是最好，但工作量会翻倍。”

许琪涵挑眉：“你也算过了？打算怎么跟我汇报？”

“我报了个数，”秦风往旁边一坐，拿起水杯喝了口水，“他说三分钟的时长，平均每分钟至少要三个镜头切换才能留住人，我算了一下，需要七个动作捕捉点，五个表情捕捉点，再加上帧率的问题……”

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，许琪涵一开始还嫌烦，听着听着，眉头不自觉地就舒展开了。她想起以前找他做事，他总是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，非得把每个细节都掰扯清楚，还总是一惊一乍地说“这不行”“那不靠谱”。